第42章 玄德公教我的!(2 / 2)

死守的意图倒是非常坚决,所以他每五日一运粮,城中就算被围至少还能支撑五日,其馀粮食走西门或者北门的山道而来便是,最多会增加损耗,可至少不会丢失阴陵这座藩障。

「那为什麽还要继续向南打探?」张紘闻言大为不解,这肯定是疑兵之策,许朔之前的几道计策的确善用虚实之道,但他的目的是什麽?

许朔道:「向南打探以迷惑刘详,我带兵马自旧城北上,缓缓过大泽,去走阴陵古道直奔锺离!」

张紘和太史慈大为震撼。

越过阴陵直奔锺离吗?

许朔道:「按照玄德公大军进城,为先锋的张三哥应该会在五日后到达锺离,备好战船之后一定会大军攻杀锺离渡口。」

「若是有一支骑军忽然突袭至后背,锺离守军一定意想不到,到时只需散布阴陵已破的流言,他慌乱之下以为腹背受敌,便会后撤至城内,那正面大军就能南渡!」

「一旦抢占了渡口,局势自然就变了!」

太史慈神色凝重:「若是……刘祥出兵救援锺离呢?子初岂不是无处可逃?」

许朔道:「子义兄长可以派一支部曲在途中接应,但见刘祥城中兵马一出便来救援,若是他救援的兵马少,伏击之下便可打其援军,如果援军多,我直接弃战马辎重,带着兄弟们头也不回的往山里跑。」

「我营中可大把射术精湛的好手。」

听到这句,太史慈和张紘全都一愣。

这麽干脆吗?

如果能舍弃得果断,直接遁入山林的话倒是真能跑掉,只需准备好足够的乾粮向南攀爬,兵马从东城往北接应便是,无非是丢掉战马辎重损失极大。

而无论是阴陵还是锺离的追兵见到有利可图都不会深追,因为他们都有镇守的要务。

但是太史慈听完还是觉得有点恍惚,茫然问道:「你,你丢弃辎重直接跑这个办法,是谁教的?」

许朔一愣,理所当然的道:「玄德公啊,临行前他跟我说的,记住山林要道,见势不妙直接跑。」

说完露出灿烂的笑容:「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嘛!」

「好,好个走为上计……」张紘听完顿时哭笑不得,简直是个无赖也!但是世上根本没有那麽多人能够做到这种无赖行径,因为大多数人「该舍不舍,该断不断」,反而走入末路。

不过细细品来,我高祖皇帝,便是信奉此道,方才时常赢来否极泰来的转机。

而且,三十六计是什麽计?等此战之后定要好好请教一番。

「我逃归逃,一旦阴陵兵马齐出,子义兄长立即攻城,破阴陵再来救援,说不定我都不用逃到山里,」许朔收起了笑容,说出了最后的目的。

太史慈郑重点头,若是破城快速,以大义安抚百姓丶收降兵卒,阴陵可以半日之内建起城防,而后再去救援,此计乃是先以南面探寻迷惑刘详,然后向北行军打他一个攻敌必救。

看似目的是攻取锺离,令大军渡淮,实际上还是意在取其阴陵。

毕竟阴陵若得,于战局将会有决定性的改变!

几人在帐中细细商议,反覆推论,结合斥候所得再加以安排,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

【今日结算:你善用虚实,思得良策。学识+1,心性(脸皮)+1】

末了,太史慈问道:「子初,你觉得刘详会出兵吗?」

「我料定他必定出兵!」许朔得了结算夸赞,心情大好,虽然只有七八成把握,但也学着当世某郭姓谋士先把牛吹出去再说。

「为何?」两人皆是细问。

「方才二位不是说了,」许朔坐到了蒲团上,「刘祥如今谨慎,不敢迎敌,只作死守姿态。」

「可是擅守之将,怎麽会只能有龟缩一途,定然是层层建防,多设虚兵,总之有很多种办法让人察觉不到他真实的想法,所以他不是善守,而是恐惧犯错!」

话音刚落,两人都觉得极有道理,彼此点头称是。

许朔接着道:「本来匡亭一败因他而起,他现在还能临时被委以任命驻防阴陵,肯定是如履薄冰不敢犯错,待他忽然反应过来我们要奇袭锺离的时候,他便要面临抉择。」

「若是救援锺离而丢失了阴陵,尚且还可以用大局来解释;若是死守阴陵而不救锺离,导致我大军南渡,他无论如何都是罪上加罪,必死无疑!」

二人恍然:「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