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真的还要去参选吗?」
巨济岛金家,金恩哲抬手关掉了电视,看着自家一言不发的父亲,忍不住开口继续说道。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根本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庸堂再过几年就要下去,但罗氏集团的动作很明显,就是要参加下一代的竞选,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半年四十亿美刀的收入,父亲,四十亿啊!!
就别说咱们了,就算是把其他几大财团加起来,也拿不出这麽多资金用来宣传,爹,您真的还要继续吗?」
金巨山依然没有说话,但是金恩哲已经忍不住了,作为商人,他可太了解罗氏集团了。
国际集团Icc被解散,顺洋的保险业务被一口吞掉,还有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辉瑞制药官司,这都是罗氏集团的手笔。
现在的罗氏集团已经稳居第一的宝座,就连现代都被干翻了,自家拿什麽去争?
更何况那群混蛋那是真的不择手段,动不动就把人往西冰库里面请。
据说还在那里办了包年,这是什麽畜牲行径?是人呐??
活了三十多年,他真的是第一次见行事如此肆无忌惮的集团,他是真怕了。
自家老父亲若是一意孤行,万一哪天出门,直接撞上泥头车怎麽办?这种事,那群家伙是真能做的出来。
现在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外出都不坐小轿车了,全都坐的是泥头车,前四后八的那种加大版。
就怕某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一时兴起将他们变成二维码。
听完自家大儿子的话,金巨山把那根没点燃的烟放到菸灰缸上,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投降?」
金恩哲被自家老爹盯的头皮有些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没错,父亲,既然赢不了,那为什麽还要去硬撑?
乾脆卖他们个人情,这次咱们退出,想必那边也不会过多追究。
罗氏虽然手段狠,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咱们主动退,总比……」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总比被人家搞死强。
金巨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能想到这点,说明你比你不成器的弟弟要强太多了。」
金恩哲心里一松,但紧接着,父亲的话锋一转。
「但是,你终究是以商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这条路从古至今,都是一条断头路啊。」
金巨山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窗前,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没让自家儿子参与政治,而是从商,不知道是对是错?
导致现在这孩子看待问题,总是从商人的角度带入。
「从政和从商不一样,从商可以及时止损,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政坛不一样,这里讲究的是落子无悔,既然已经说了要出来参选,那就不能再退了。
古往今来,可从来没有什麽投降输一半的说法!!」
金恩哲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被父亲抬手制止了。
金巨山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以为我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成为最热门的候选人之一,靠的是什麽?是我自己吗?」
「SK,大宇,现代等等,他们没有在暗中推手?没有下重注?」
「我能成为民自派的总裁,当年更是整个半岛最年轻的议员,现在这些赫赫名声,都是那些大集团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他们在我身上押了多少钱,投了多少资源,你算过吗?」
金恩哲的脸色开始发白,他不是蠢货,自然知道自家父亲想要什麽。
「我若是现在就认输退出,就算罗氏那边能放过我,那些大集团他们会放过我吗?」
虽然和罗氏集团比起来,这些个大集团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能够走到这一步,谁又是乾净的?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从金恩哲头上浇下来,身体不自觉的摇晃了。
金巨山看着自家大儿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