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路上顺手拔掉的那几根冰枪,可能你自己没觉得是多大事,但对被钉在地上的警察来讲,就是捡回一条命,不然,等后续那些冰刺像下雨一样砸下来就什麽都迟了。」
「好几个都是年轻人,真倒在那不知道多少家庭要...」
他没再说下去,但李昭垣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已经在找局里给你申请正式嘉奖。」
雷兵放下手,语气复杂。
「但你知道,这事情性质太特殊,参与者又都签过保密协议,报告怎麽写都是问题,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所以,具体结果可能还得等一阵子。」
李昭垣倒没把这些荣誉放在心上,如果有奖金那就再好不过。
他将锦旗慢慢卷好,抬起眼看向雷兵,问出了先前从接到电话时就想知道的问题:
「老虎叔,你那天在电话里说,有事瞒着我...是什麽事?」
雷兵脸上肌肉猛地一绷,眼神躲闪。
他张张嘴,喉咙里发出含糊音节,却没能说成完整句子。
李昭垣能清晰看出他表情中的纠结,是种在承诺和恩情间左右摇晃的挣扎。
「这个事情...我。」雷兵拳头握紧又松开。
李昭垣看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经有模糊猜测。
「老虎叔,」少年开口,声音清晰,「如果这是姗姗姐自己的要求,那你就不用说了。」
雷兵猛地抬头看向他。
李昭垣垂眸,伸手将那个装有两千块的信封和卷好的锦旗一起塞进书包。
「我会找到答案的。」
他语气平淡笃定。
雷兵哑然,所有准备好的托词都被这句话堵住。
他看着少年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背影单薄挺直。
...
暮色四合,李昭垣骑着车回到家属院楼下时,天已经暗了。
一楼的小院大门依旧敞开着,里面飘出诱人的饭菜香。
李昭垣一眼就看到院里那张曾经堆放杂物的石桌被擦得乾乾净净搬到中间,上面摆了好几道家常菜,三灯子正端着一盆汤从厨房走出来,身后跟着那个浑身依旧遮得严严实实丶代号「忘川」的高挑女人。
「哟,放学啦?」
女道长看到少年,笑眯眯地打招呼。
「还没吃吧?我跟忘川也刚下班,搞了点工作餐,要不一起?」
她的语气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昭垣瞥了眼那桌明显远超两人分量的丰盛菜肴,又看了看三灯子有些期望的眼神。
「好。」他没推辞。
回家先把书包放下,家里没人。
赵玉牒又不知钻到哪个山旮旯里寻找鬼母线索去了,那天晚上三灯子请客,他还特意从水晶宫打包了几道赵玉牒点过的菜,想趁机请教些傀儡制作的问题,结果也没见到人。
出门前,李昭垣望向储藏柜。
空手上门吃白饭似乎不太好。
李昭垣在背阴的储藏柜里翻翻找找,提出一瓶蒙着薄灰的乾红葡萄酒,又从客厅里拿了两盒三灯子上次送过来的纯牛奶。
拎着这诡异的组合,他走进一楼小院。